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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鹏  

媒体人,专栏作家,热衷品牌战略观察,互联网科技评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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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慨“无房镇长”是一种常识性腐败?   

2016-01-15 00:04:4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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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大河网题为《濮阳市清丰县仙庄镇43岁的镇长倒在工作岗位上》的报道,让笔者觉得比较有意思,经过网络新闻平台的的报道后,题目竟然成了《镇长突发疾病去世,同事操办后事发现"镇长没房"》,按照新闻中的记录,这位濮阳市清丰县仙庄镇党委副书记、镇长宋国选突发疾病,经抢救无效殉职,年仅43岁。在追悼仪式上,近千名干部群众前来送他最后一程。新闻的最后,出现了一个戏剧性的结尾,也是这个新闻的亮点,同事感慨说:“一个镇长,家里居然没房子。给他操办后事的时候发现,他的老家连布置灵堂的地方都没有”。

    不管是镇长的同事本能感慨,还是对于现实官场的不自信,从古自今,人们对于当官的认识就是“升官发财”,有人说制度存在问题和漏洞,其实我们不难发现,制度不健全是一方面,人们的常识行为腐败也是一方面,从新闻中的这种逻辑来看,其实常识的腐败可能更是推动官员贪腐的力量,因为在整个社会主流价值中,就隐隐约约藏着一些腐败的思想。一个为官者,两袖清风这是最基本的为官素养,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,那么何谈业务能力?我们期待中的好官,更希望有卓越的领导力,所谓两袖清风只是最基本的一个标配罢了。

    民众历来有一种幻想,或者说有一种幻象:无论在怎样糟糕的历史中,总能窥见一丝体制内的良心光彩。但只要稍做较真儿的思考,便会发现:在我们目前这种机制下清官只能是作为一个怪物的形态出现,而这个怪物,有时甚至会产生比贪官还要大的破坏力。以道德力量维持运行的国家,往往走向不道德;以清廉不阿维系公正的官员,往往制造更大的不公正,只要这一切,发生于官本制度之下。

    不管是过去,还是将来,我们时时刻刻都被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的魔咒笼罩着,从黄仁宇的《万历十五年》中,我们清楚的发现,清官之怪,一是狂悖,一是固执,一是峻苛。狂悖表现为特立独行,固执表现为孤意专断,峻苛表现为不近人情。此三种品性如若不是在官权体制之下,堪称美德,但在这种体制之下,则为十足的怪物,甚至对社会还有很大的破坏力。就如海瑞以节操著称,但他的节操虽令人佩服,却很难为大家效仿。他个人生活极端节俭清贫,在他治下,严禁民间制造、使用奢侈品,其中包括丰盛的宴席,甚至是一块华丽的头巾。做他的属下亦极其艰难,据记载,海瑞连一张公文用纸的发放也要经过严格的审查。有官员曾参劾他说,在他治下地主不敢放租,农民不敢还钱。一个真诚的清官,本身就是官本制度思想造就的产物,他的出现,不过是追求这种思想最真纯或最完美的境界,以图创造一个更加压抑的社会。

    对于这种极端的模式,其实并非良性的运转,笔者一直觉得,作为官员,只要不滥权,不腐败,靠自己的业务能力争取应有的所得,无可厚非。官员也需要正常的物质需求和精神需求,没必要一刀切,更没必要上纲上线。我们现在面对的困境就是所谓官本制度,除了权大于法、道德大于法、人情大于法的特点之外,还有一个特点是整体的绝望,这一点在体制内的精英阶层反而表现得更为突出。由于技术上的先天不足,官本制度必然臃肿拖沓,监管上的漏洞几乎难以被有效封堵,贪腐易如顺手牵羊,而道德上的惯性却又让管理者不可能对腐败视而不见,道德则自然成为权力博弈的砝码和重武器,你整我,我整你,官员深陷其中,朝不保夕。在这种绝望的制度里,贪腐常常表现为自上而下,而不是相反。这种模式自古都有,在明朝达到了一个巅峰。

    不管是新闻中的“无房镇长”也好,还是极端清廉的海瑞大人也罢,我们不难看出清官的作用。一则引发体制内的恐慌,一则又给体制的残喘打上一剂强心针,这就是为什么官本制度下总是需要人为塑造典型的原因。就算没有典型,也要强推一个,虽然这个典型和制度精神格格不入,没有上帝,也要制造一个,因为人们需要信仰。但是这种信仰本身就是一种常识性腐败,正是这样的逻辑下,才会催生不腐败就是好官的逻辑,哪怕不作为总比犯错误好成为眼下为官者的一种病态。
 
    不管是历史还是当下,清官这种怪物,如不是百年难遇的奇迹,那就是舆论造假的结果。清官出现得越多,宣传得越频繁,一个社会面临的问题就越严重,而一个健康运行着的社会,是没有必要塑造或者制造清官的,只需要“恪尽职守”就足够了。对于“无房镇长”而言无需叫好,也无需感慨,因为为官者两袖清风是最基本的素养,如果业务能力过硬,那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好官榜样,而不是为一种基本素养欢天喜地,惊起四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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